听说海边有个琴

正经丸担,溺爱二花,无差爱好者。团内无墙,产出来什么cp都不奇怪。

【二人花】夜语。

是贵族仓和执事丸的故事!
联文第一棒,有连边都没擦上的球(),是个甜饼吧。٩(ˊvˋ*)و
到现在为止算是无差,可能偏仓丸一点点!


01.

大仓看得出来,丸山有点不高兴,特别是当他邀了伊藤家的大小姐共舞的时候。

当然,出于管家的职业素养,丸山不会让外人看出他细微的不悦,那些异样的表情微不可见转瞬即逝。不过怎么说也逃不过大仓的眼睛。

丸山家和大仓家是世交,或者换个说法,丸山家代代作为管家服侍大仓家,到丸山隆平和大仓忠义是第四代。为了让丸山更好地了解主子,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比起单纯的主仆似乎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曲终舞停,大仓在共舞的女孩子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不意外又愉悦地看见丸山微微皱起的眉。——反正这在贵族子弟之间是再常见不过的礼节,倒是真的会有些计较的丸山实在是可爱得要命。

但是当他踱着步子往丸山那里走的时候,丸山又露出了大仓家管家式的满分笑容,狭长的漂亮眸子眯成一条线,两片颧骨像盛秋的苹果,让他显得软乎乎的。

“要回去了吗,少爷?”

大仓不由得嘴角上扬。

02.

“少爷,该起床了——。”丸山的额头上有点冒汗。这是大仓家每天早上必定上演的拉锯战。

“再十分钟……”蒙在被子里的人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已经过了四个十分钟了,少爷。”丸山忍无可忍地走到大仓的床边,一把掀开被角,一顶乱糟糟的脑袋露了出来。少爷则是扒紧了被子边儿奋力抵抗。

眼看着丸山即将取得拉锯战的胜利,大仓微睁开了眼睛,像是刚出生的小狗一样哼了两声,突然说:“丸酱昨天的舞会上是不是闹别扭了来着?”

丸山一怔,被子又溜回了大仓的手里。

“并不是那样。我只是觉得高城家的千金已经呈现出足够强的与您联姻的意愿,您再和伊藤家的小姐那么亲热……不太合适。”丸山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无框眼镜。

“唔……”大仓在被子里颇舒适地翻了个身,“丸酱说谎还是这么差劲……闹别扭了?”

“我没有……”

“闹别扭了?”

“您误会了,我……”

“闹别扭了?”

丸山低下了头。

“……对不起。”

大仓低低地笑了,在丸山的颈窝处蹭了蹭。“没叫你道歉噢……”他故意拉长了每个音节,早上起来有些干哑的嗓子让他的声音显得黏黏糊糊的。

丸山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他的唇瓣凑近大仓的耳垂,微微仰头将吐息和一句轻柔的话送进大仓耳朵里:“该起床了呀,小忠。”

大仓满意地立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眼神示意丸山可以出去了。

“早饭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您更衣之后下楼来用餐吧,少爷。”

丸山的手背贴着脸颊企图给它们降温,露出个带着几分窘迫和无奈的笑,转身在卧室门口处鞠了个躬出去了。

大仓拾起来床头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03.

最近的少爷很难伺候。丸山感到头大。

比如说现在。

虽说帮劳累了一天精疲力竭的少爷在睡前换个衣服是家常便饭,但是褪下对方的西装裤子之后看到的景象昭示着一个赤裸裸地现实:……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精疲力竭啊!?倒不如说是……生机勃勃。

“谁叫丸酱刚才贴我那么近……现在怎么办呢?”小祖宗漫不经心地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丸山觉得自己脑袋里面已经开锅了。

“我并不认为我的职责里包含为您解决性……生理需求这一条。”强行保持镇静地接了话,丸山戳在原地纹丝不动。

“性‖欲啊……”滑倒嘴边又咽下的字眼被少爷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丸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丸酱以前不还会帮我弄的嘛。”

啊……想起来了。少爷青春期的时候刚遇到过类似情况不知所措,毕竟自己大他两岁,在这种事上姑且也算是“经验者”,姑且帮他过几次……

但是二十多岁都被其他家族提婚了的贵族少爷突然要求管家给自己撸一发怎么想都是很诡异的展开好吗!?

见丸山一言不发,大仓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一个扭身,丸山跟着就栽到那张床上。

“少,少爷!?”

“嘘。”

啪地一声,灯灭了。大仓握着丸山的手把它按到自己的左心口处。黑暗里只有两段混乱而迅速的心跳音裹挟着羞赧和兴奋夹杂在一起,丸山仿佛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的感官,只有指尖处大仓胸口的起伏显得尤为清晰。紧张所致丸山的掌心渗出汗水,他觉得大仓的心脏要在自己手里融化了。

丸山的眼神四处转了几圈儿最后还是没躲过大仓的追捕,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

“丸酱觉得这真的只是性‖欲……吗?”大仓也把手覆到丸山的胸口上。

丸山突然有点失控,理性飞到了千里之外,身体在大脑之前擅自开始了行动。等他回过神来两人的唇已经叠在了一起,大仓的舌头顺势就滑了进来。

丸山突然想起来,好像七八岁的时候自己也无意识地做过类似的事情,当时好像被老爸骂得超惨的……

大仓的嘴唇很软,舌尖上有甜酒似的味道。

……算了,不去想那些了。

黑暗里他们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tbc.



【二人花】轻音部的秘密


校园pa,很蠢,很没营养。

01.

安田小心翼翼地推开挂着“轻音部”三个字的教室门。

紧接着他看见一个超凶的池面正滔滔不绝地训话,一旁跪坐着两个人。

一个低着头,无助地搓着手,像只委屈的狸猫。

另一个眼神空洞淡然,直勾勾地盯着远方。

一般人类能露出这种表情的,要么是已然破红尘,要么是,快睡了。

……快睡了!?

“喂!”池面同学突然一拍桌子,狸猫躯一震,另一人作大梦初醒状。

池面同学愤怒的小井字仿佛要具现化。

“我说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安田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该不会是,传传传说中的……

校园暴力现场!?

“……对不起,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道完歉,关上门,安田飞速逃离。

02.

“抱歉抱歉,好像吓到你了,我们部平时不是这样的啦!”

第一个来和他说话的是丸山。

丸山隆平。

这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在班里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里经常能听到。

轻音部的贝斯手,兼任陆上部的长跑主将,时不时在校刊上发表点文绉绉的小诗,性格温柔开朗会照顾人。

一言以蔽之,活的玛丽苏男主。

这要不是校草,世界上就不会出现“校草”这个名词了。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啊……

被丸山左一杯冷饮右一块蛋糕前一句“别看亮酱那样其实他是个好孩子”后一句“千万别不来我们部嘛”哄得头晕脑胀的安田如是感慨道。

03.

四个人的轻音部活就这样开始了。

安田晃着两条腿,兴致勃勃地跟熟识的前辈讲自己的社团体验。

锦户——时不时就超凶但是也不乏可爱之处的池面同学——是个脑子好用的跳级生,和自己同龄但比自己高一级。不过安田发现他弹得一手好吉他,就连自己这个老手也不免有向他请教的问题。

大仓和自己是同级生,隐藏帅哥,在学园祭上表演了太鼓之后一时间也成了热点话题,好像和丸山有着不浅的渊源。平日里基本是睡过去的,笑起来很魔性,不是,很爽朗。但安田发现他是个真诚坦率值得信任的朋友。

而丸山比传闻中还厉害一些,具体表现在:孜孜不倦地致力于在排练的时候逗笑大仓,接着被锦户吼得瑟瑟发抖。

丸山对付锦户也很有一套:积极认错,坚决不改。

安田笑嘻嘻地阐述着这一切。

一旁的村上眉头紧锁,最后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我觉得,你少和后俩人混在一起,比较好。”

04.

久而久之,安田发现,丸山最惯着的不是锦户。

是大仓。

丸山对锦户,是听话。因为锦户大部分时候是讲道理的。

但是丸山对大仓——安田搜刮着自己脑内的词汇,最后觉得只能这么概括——是宠溺。无论大仓提的什么要求,丸山都实打实地宠得飞起。

“丸,陪我回家打游戏吧。”

“诶,但是彩排还……绝对会被亮酱骂的!”

“你不愿意就算了。”

“啊不别别别,我陪你,我陪你。”

安田觉得这个套路有点熟悉。

大概是四流俗套爱情作品里的野蛮女友。

呃。

大仓同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想你的。

05.

事实证明,安田一瞬的想法,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

夜黑风高。

安田走在漆黑的楼道里,黑暗里像是蛰伏着什么蠢蠢欲动的生物。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个独行的忍者。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窥的,他只是回来取落在教室里的乐谱。

但他什么都看见了。

轻音部的教室里透着细碎的光,暖光灯下朦胧的两个剪影显得熟悉又陌生。

那大概是安田所见过的最浪漫的一场吻,缱绻绵长。

贝斯背带松松垮垮地吊在丸山的肩上,大仓一只手环过丸山的脖颈,将他拉进自己。他们中间隔着个架子鼓,吊镲在丸山衣襟的抚触下微微翕动。安田看得出丸山以有些不自然的姿势,相当小心翼翼地维持着重心以免碰到金贵的乐器。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大仓轻车熟路地将另一只手搭上丸山的后颈,后者配合地俯下身,将贝斯绕到自己的身后。丸山的脸上溢满了刻意的绯红,几乎要涨破他的苹果肌。大仓背对着安田,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不知怎么,安田觉得他能想象大仓眼角柔和的弧度。

安田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这时丸山睁开眼睛,视线裹挟着几分羞赧刻意不去和大仓的交汇,最终却偏偏撞上了安田的。安田一时竟来不及有什么想法。

他看见丸山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扑腾了几下挣脱大仓的臂弯,焦虑不安地比划着。隔着道门安田听不清丸山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大仓转过头来,眸子里满是疑惑,在看到安田的时候愣住了。趁着这个间隙丸山跑出了教室,教室门被从里侧打开的瞬间安田听见大仓逸出来的声音。

“喂,丸!”

06.

大仓和丸山好像吵架了。

安田入部将近一个学期的时间里第一次看见他们俩这么长时间不说话。

两个人在合奏的间隙也不说小话了。

丸山整个人都蔫了,让人心疼到他贝斯出错时锦户都不忍心吼的地步。

一次丸山陆上部的活动和轻音部撞了车,教室里就剩下三个人。部活结束锦户早早地背着书包走了。

安田刚要出门,被大仓拽住。

“你最好去跟那家伙解释一下吧。”

“诶?”

“说你没讨厌他,或者没觉得他很恶心,什么都行。”

安田有点茫然地伫着。

“或者,你要是真那么觉得了……虽然我是完全不介意,但是那家伙绝对介意得要死,”大仓顿了顿,揉了把自己的头发,移开视线看向远方,“那你还是离开我们部吧,对我们两方都比较好。”

安田赶紧拼命摇头。大仓看着眼前的小拨浪鼓,笑出了声。

“你说他多奇怪啊。浑身上下除了魅力什么都没有,还一天天担心那么多。”大仓说这话的时候眼底蕴着一滩柔软。

“大仓同学和丸山前辈是,那种关系吗?”

大仓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旋即露出了另一种笑容,好像和先前的意味不太一样。

07.

喝着汽水装醉是少年的特权。

那天丸山灌了半瓶碳酸饮料就开始零零碎碎地抱怨,搞得安田喝着同款饮料也有大脑被泡发了的感觉。

他听丸山讲,国中的时候自己就那么随心一撩,谁知道上了高中又见面了。这死小鬼个子蹿得飞快,脾气不见变好,一年不见还是那个难伺候的小祖宗。

“但是不可能的吧,我们两个。”

丸山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有点委屈。

“我觉得丸山前辈从一开始就不是随便玩玩,明明就喜欢得不得了吧。”

丸山一仰脖,把剩的半瓶饮料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咕咚”声。

“其实比起前辈是‘那边的’,知道前辈是这种连自己的幸福都不敢追求的胆小鬼更让我觉得讨厌啊。”

丸山的拇指在空瓶瓶口处摩挲着,不说话。

安田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嘬饮料,塑料瓶反射的阳光在地上打着旋儿。

安田的饮料快见底的时候,他听见丸山细不可闻的“谢谢你,章酱”。

08.

“所以——结局就是happy end啦!”安田仰着小脸儿望向前辈,笑得像是在体味自己的幸福。

“那不是挺好的?”村上看上去挺满意的,两颗虎牙格外闪亮。

09.

轻音部的秘密,今后就是三个人的共同财产了。

-end

…………………………打脸了,还是回来了()但是酒吧是真不写了。一时冲动把之前写了一半儿的东西都删了还是有点后悔😂😂😂😂

【二人花】摩天轮

仓丸百合,有一点点少儿不宜的擦边球,不适时喊停的车前哨。

-

丸子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登上摩天轮的。

约仓子两个人来游乐园已经花费了她十二分的勇气。高中三年的同学生涯,她都是被仓子和仓子的好友们带着跑,几乎没有和仓子二人共处过。走在游乐园的小道上走着,或者在排队的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完全不知道和仓子单独该说些什么。仓子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一路都显得兴致缺缺,尤其是在她表示了“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约好朋友出来玩一玩”之后表现得异常烦躁。丸子在一旁紧张到大脑当机,越是紧张越是想不出能聊的话题,最终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尴尬的死寂。

仓子从高一就开始喊她丑女,但是也同时对她百般照顾。丸子很喜欢仓子,是稍微有点逾矩的那种喜欢。她知道仓子对她的一切都是朋友情分,可她还是忍不住对她产生了朋友以上的痴心妄想。

她知道自己本来不应该多奢求什么的。可是,可是……现在高中毕业了,趁着同学的情谊还没淡,她还有理由约仓子出来,否则等时间久了,她绝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瞥了一眼仓子,仓子不耐烦地抬眼瞪了她一下,她连忙低下头去。

啊,怎么办……已经把一天里所有的机会都浪费掉了,最后果然要上大杀器了吧,对,就是你了,摩天轮……!所谓摩天轮顶点的亲亲根本就是所有少女的幻想嘛,摩天轮的话,说不定就可以……!

然而现实远不如理想那般丰盈,共度这三十分钟的时间简直要了她的命。丸子已经榨干了自己这辈子的尬聊技能点。眼看着快到最高处了,却怎么也不像是可以顺理成章地kiss的时间点,她想把话题引到恋爱啊、男朋友之类的话题上,但是仓子却完全不配合,每次“男朋友”这三个字一冒出来,她就用几乎要杀人的视线盯着丸子,把丸子搞得手足无措。

顾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让今天变成无功而返。丸子破罐子破摔似的遽然起身,不料用力过猛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另一侧——也就是仓子所在的那一侧。

她像蜘蛛一样四肢大打开趴在玻璃上,把仓子遮蔽在身下。她当然知道这个姿势简直蠢爆了,就在她快要羞愤过度的时候,仓子突然说道:“怕高就别在这种时候突然转起来啊,丑女。”

丸子也不知怎么的,望窗外瞟了一眼,意料之外的高度让她顿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仓子右边的大腿上。她没有穿安全裤,最敏感的部位就隔着内裤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仓子紧实修长的大腿。事发突然,仓子的大腿几乎是直接撞上了她的下体,力度并不算小。她感到浑身一阵酥麻,紧接着生理液体如期而至。她想收紧下面的嘴,但是她立刻意识到她和仓子贴得太近、太紧了,她的任何一点点小动作都能被对方感知得一清二楚。羞耻感和欲望一起冲刷着她大脑,她感觉自己完全在崩溃的边缘。现在仓子最细微的动作于她而言都是致命的挑逗。她可怜巴巴地下意识夹紧了仓子的大腿,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更湿了。内裤被完全濡湿,甚至有液体顺着仓子的大腿滑了下来。她渴望自己能停下来,但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她捂住脸,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坠落。

她感到有一双手环住了自己。她一下子什么都忍不了了,一整天的紧张、焦虑和惊慌一瞬间决了堤。她伏在仓子身上开始嚎啕大哭。

“……还有十五分钟到最底下,忍得了吗?”

丸子没听清仓子说了些什么,她想仓子肯定又在训她了,她想道歉,说她不是故意的,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但这个动作对于仓子的问句来说显然是个危险又糟糕的回答。仓子叹了口气,轻轻地解开了丸子的短裙。突然感到腰间的凉风,丸子这才恢复了神智。

“仓仓仓仓仓仓子!?”

“怎么了,”仓子的指尖刚好抵达她内裤的边界线,正打算将其褪下,闻言停了手,扬起眉毛看着她,“不是你说忍不了的?”

丸子这才发觉自己以一种相当不妙的体式跨坐在仓子身上,她惊呼一声,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不曾想短裙的拉锁已经被大拉开,在她起身的瞬间直接掉落在地,被情欲染得有点发红的肉乎乎的大腿就直接暴露在仓子眼前。丸子愣在原地,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傻的事情,赶忙蹲下身捡起裙子系好,坐回仓子对面。在这个过程中,仓子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她。

丸子向外望了一眼,她们已经在向下走了,这说明顶点已经过了。她预想中的浪漫被她彻底搞砸了,以一种狼狈、难堪、尴尬、愚蠢的方式。

丸子,都是你的错。你看,你就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她委屈地咬着嘴唇,再也没有了和仓子对视的勇气。

“你该不会对所有人都这样吧。”仓子漂亮的眼睛直盯着她的腿间。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夹紧了双腿。她感到双腿深处一阵生疼。她拼命地摇头,大脑被晃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明白。

“那就是只对我有反应?”

丸子猛地停下摇头的动作,错愕地看向仓子,后者冷冰冰地板着一张脸——丸子虽然经常被她嘲弄,但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阴郁的表情。

完、完了,妥妥的被讨厌了……。

她喜欢仓子,生理和心理上都喜欢仓子。喜欢,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如果不是仓子的话,她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反应。她确实是想在摩天轮的顶端和仓子接吻,可她不敢承认自己的喜欢。如果只是普通的亲一下的话,还可以拿朋友关系当挡箭牌。但是,朋友是绝对不会像自己刚才那样……

泪水爬满她的双颊,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她绝望地听见仓子的咋舌声。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一的游泳课结束,仓子在浴室给我涂沐浴露的时候。”丸子如实摊牌了。她坐着,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像是囚犯被禁锢在刑具上,已经被处以极刑,只有坦诚地接受审讯。

“哈?”

仓子上扬的尾音在她听起来比指甲划黑板的声音还要刺耳。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明明就是个丑女,居然还能忍到现在。”

“……欸?”没有想象中的责骂,丸子诧异地抬起头。

“我猜你是想和我在最上面接吻的吧,真遗憾。”仓子居然是笑着的,暖融融的阳光在她发间的罅隙流转着,把她衬得像童话故事里的精灵,“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再坐一圈,再到顶点的时候吻我;要么,现在就吻我。你选哪个?”

丸子的表情渐渐由无措转为明朗再转为无可遏制的欣喜,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紧接着她几乎是扑上前去,在仓子的嘴唇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

“两个,我……两个我都要!不不不,不止这两个,我,仓子……我什么时候都、都要!”丸子软趴趴地挂在仓子身上,连珠串儿似的吐出有些凌乱而不成文的语句,“什么时候我都想和仓子亲亲,什么时候都可以……”

仓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攻势打得有点懵,花了老半天才消化了她的话。“白痴,就不能有点出息。”她抚摸着丸子的后背,有些无奈地安抚着怀里的小姑娘。

丸子“嘿嘿嘿”地傻笑着,捏着她的手,腻乎地蹭着她:“最喜欢仓子了!我们再坐一圈嘛,再坐一圈……”

-end。











艾玛丸子小姐姐真心我理想型,这种姑娘来一个我娶一个来一沓我娶一沓…………………………(一沓可还行

【二人花】潮生。

●短打一发完。_(:з」∠)_
●bg丸仓。
●音乐人丸x地下爱抖露仓子。

01.

丸山和仓子的相遇是偶然的,但也好像并不是那样的偶然。

那种烂大街的偶像培养综艺番组,一个音乐人对应一个偶像,在层层PK中决定出一对“THE BEST”,现场抽签的结果把两个人绑定在了一起。

不过抽签的结果其实早就因为某些“大人的原因”提前内定了下来。仓子的名声并不是那么的好,丸山是知道的。但是和其他参加番组的大牌去争抢那些面容娇好、“值得培养”的女孩子的勇气,丸山也并不具备。

当其余参选的女孩子都被挑走之后,丸山走向了角落里的仓子。在他靠近的过程中,仓子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像是一匹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丸山被她盯得有点发毛,又不好挪开视线,于是硬着头皮保持着眼神的交汇。他本来是想说点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的,但是他像是突然失去了语言能力,最终被仓子夺取了开口的先机。

“你还真是不走运啊,遇上我。”她说这话的时候舔了舔干燥的唇,那对漂亮的唇瓣涂着晦而艳的红,显得格外的扎眼。那时候仓子十九岁,却意外地适合这样的妆容。

“没有那回事!”丸山急急忙忙地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音量有些太大了,赶忙又压下声来,“仓子小姐……很漂亮的,我很荣幸。”

仓子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敝人丸山隆平,请多指教。”丸山尽量笑得自然一些,然后伸出手。

“仓子。”仓子最终也伸出了手,和丸山相握。女孩子的手白皙而纤细,冰冷得像是人类以外的什么生物,和丸山布满茧子的大手的温暖形成鲜明的反差。她在触碰到丸山的时候像是被灼烫了一般,但却没有缩回手,执拗地保持着相握的姿势,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请多指教。”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

02.

不出所料,他们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下来。名不见经传的音乐人和声名狼藉的偶像的组合,并不是可以在地上波上堂而皇之地长期存在着的。瓢泼的谩骂和嘲笑席卷网络,丸山走进仓子的休息室的时候,仓子正盯着手机屏幕。

在丸山先前的脑内彩排里,他应该会看见一个有点失落的少女,然后他就可以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摸摸头,安慰一两句,用一个暖融融的拥抱结束这段短暂的合作关系。然而现在仓子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丝毫没有给他撩妹,不是,拉高好感度的机会,他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提前买好的热可可放在桌子上,局促地杵在仓子正对面。

仓子抬眼看了一眼他,又垂下眼皮,没打算收敛分毫,反倒更放肆地伸展了四肢。洁白的大腿在丸山的视野里晃来晃去。

丸山咽了咽吐沫。“对不起。”

“什么?”仓子对于丸山没头没脑的道歉有些疑惑,她终于抬起头,视线第一次和丸山相撞,这让丸山感到些许的安心。

“如果我再努力一下,作出好一点的曲子的话,我们可能就不会输得这么惨了。还有,那个……”丸山俯下身,把热可可往仓子的方向推了推,眨了眨眼露出期待的神情,“可可,没问你喜不喜欢就擅自买过来了。”

“无所谓啊。”但是仓子并没有给丸山他想要的回应,又一次地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

“……仓子小姐也别太在意那些人说的东西。”丸山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用手覆上她的手机屏幕。

仓子撇了撇嘴,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直起身看着她。

“男人话太多是会被厌烦的哦。”她突然笑了,是那种不属于少女的笑容,“不是你的错,你作的曲子并不坏,给别人唱的话会晋级吧。”她啜了一口可可,吐了吐舌头,“我从一开始就说了,你不太走运呢。”

丸山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接着他感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欺上了他的嘴角。

少女柔软的唇轻柔地包裹住他嘴角的痣,涂得过于厚实的唇彩摩挲着他的皮肤,黏黏糊糊的让人无所适从,对方舌尖太过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牙关,放肆地在他口中扫荡着,温热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热可可的甜腻充斥着他所有的味觉感官,夺去了丸山的思考。他只好尽力温柔地回应她的侵袭,包容着她的肆意妄为。在离开他的口腔前,少女的虎牙不怀好意地给了他一击,接着他感到有腥甜的物质在嘴里扩散开来。

仓子用大拇指抹了抹嘴部,扬了下眉毛。“满足了?”她问。

“……对不起。”丸山的头更低了,一抹绯红从脖颈一路蹿到耳尖。

仓子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你接下来做什么?”她“好心”地开了口帮丸山打破了无言的尴尬。

“大概直接回家吧。你呢?”

“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去,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仓子没有说谎,离开老家大阪上京以来,她一直和经纪人两个人住。不过前经纪人因为她越来越糟糕的风评离她而去了,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每天只有她一个人。

“……要不要来我家?”丸山说这话的时候是相当怯阵的,或者说,是相当没有过脑子的。

不过仓子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灿烂地扬给他一个烂熟于心的笑容。

上钩了。果然是男人。

“好啊。”

03.

收录结束是在下午三点左右,大多数人还在上班未归家,整条空荡荡的街道仿佛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初冬的风冷而不烈,不痛不痒地打在面颊上。

丸山的家是那种最便宜的双层公寓二层,钥匙撞开古旧的木门时吱呀作响。丸山有点不好意思地望向仓子,后者则毫不介意也毫不客气地率先进了门。昏黄狭小的屋内环境和杂乱堆积着的物品,因为暖色光的映衬显出八十年代怀旧电影的感觉。

“家里太乱了,没来得及好好收拾,对不起。”

仓子皱皱鼻子,屋里飘着橙子味香薰的气息。丸山前前后后清理随意堆砌着的家具,企图给仓子腾出来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等他回过头,看到的竟是少女赤裸的躯体。

“你你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这个意思?”仓子挑了挑眉,问他。

仓子的身体确实很漂亮。在女孩子里算是高挑的身材,修长的四肢,平滑的小腹,还相当地……凹凸有致。

丸山背过身去,佯装着咳嗽了一声。

“总之你先把衣服穿上。”

仓子疑惑地偏了偏脑袋。

04.

仓子时常觉得自己是某种浮游生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蜷曲着挣扎出余生。

做偶像是高中同学一时心血来潮的提议,原本只是随心唱唱跳跳,莫名地,仓子就因为一张无意间拍摄的厌世脸的照片火遍了网络。从组合里并不起眼的存在到突然变成了center,到因为人气不平均被其他人排挤、组合解散,再到她只身一人来到东京,一共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也是那段时间,成熟暴露的衣着,浓墨重彩的妆容,高傲地向下俯瞰,几乎成了仓子的代名词。

第一个睡她的男人是她的前经纪人。在仓子的记忆里,那段时间是青灰色的,世界上没有光,所有的细节都被模糊。她并不是会听从于别人的人,并没有什么人能指使她去做自己原本不愿做的事情。只是她在那段时间几乎没有任何想做的事,眼睛里的、脑子里的,都是黑漆漆或是白茫茫的一片,也没有什么不愿意的事。她只是觉得一切都很无所谓。

后来她也习惯了在异性之中徘徊的日子。她没本事控制自己的人生,但是操控几个男人的能耐,她还是有的。

她其实没和几个男人真刀实枪地上过床,不过她玩过的男人并不是两只手可以数过来的数量。她相当享受看着别人因为自己疯狂的样子,又丑陋又卑微,像是同样看不见光的可怜生物。

有的时候,她看到那张促成了自己爆火的照片,总觉得自己正过着照片里的人看上去应该过着的生活,有点好笑。

她其实没想参加那个综艺的。那是前经纪人替她接的工作,不过那个男人在她名声烂了之后就没再管过她了。她提前收集了证据,自己以强姦未成年人的名义把他告上了法庭,胜诉是代价是她在圈里的风评每况愈下。毕竟艺能界的人要是想混下去,通常都会把这种事情藏着掖着,但她仓子偏不,反正她也没打算在这个圈里好好混下去。

既然工作接下来了就不得不去,她也一早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被刷下来,所以相当不以为意。丸山会那么小心翼翼地来安慰她是在她意料之外的,她是个什么货色路人皆知,丸山没道理对她那么好。

那就是想睡我吧。她这么想着。

所以现在的状况令她相当费解。她遂了丸山的心意到了他家,但是他现在非但不“干正事”,反而忙前忙后地给她做了晚餐。

还真是虚伪啊……。她觉得越来越好笑了。她也没有克制自己,就那么笑出了声。丸山正端了碗粕汁过来,那是在这样的初冬里相当适宜的暖身佳品。丸山疑惑地看向她,仓子浅笑着摇摇头。

“你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丸山把最后一道菜端到她面前,“可能不是很好吃,对不起。”

仓子盯着眼前丸山毛茸茸的后脑勺,那枚发旋像一朵小小的蒲公英。他抬起头,四目相对,丸山的眼睛里是一闪一闪的期待。

仓子抿了一口,看起来相当仔细地品味了一番。

“很好吃哦。”

那个时候丸山回给她的笑容在仓子看来有点恶心,过于澄澈和甘甜,并不是她所熟知的男人应有的模样。丸山红扑扑的脸像熟透了的番茄。她有点想伸手戳一戳那个酒窝。

05.

“你既然觉得是你不够努力才让我在节目上输掉,那么总得给我点补偿吧。而且我都被你看光了,你再把我扔了,小心我把你也给告了。”

仓子以此为由在丸山家住了下来。丸山一开始显然是想拒绝的,零零碎碎结结巴巴地找了一堆理由,可怜兮兮地望着这个小祖宗希望她能放他条生路,怎料仓子根本不吃这一套,加之丸山的性格里缺乏拒绝别人的才能,最后她还是留了下来。

她不太想回原来的家,那里净是不好的回忆。她知道自己给丸山添了不小的麻烦。——那又怎么样呢?这个白痴自己要把责任往头上揽,要是不顺手占个便宜才不是她仓子。

身为音乐制作人的丸山家里乐器和效果器占的面积远远超过家具,两个人挤着居住其实并不是那么方便。他不是什么出名的音乐人,offer来得不多,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在家里弹吉他,极偶尔也随着兴致写写新曲,仓子就顺着旋律线附上几句歌词。有的时候相当文艺范儿,更多的时候是很没营养的东西,类似于“啊——关东煮,真好吃,但还是荞麦面更胜一筹——”之类的。然后两个人就停下来傻笑。笑声渐停后,世界静得像只余下他们俩。

丸山这个人真的好过头了。他自己的工作太清闲,所以也就顺带着承担起了仓子经纪人的义务,时不时帮她接几份杂志摄影的工作。他口才不是很好,不太可能为她讨到很大的版面。仓子也知足,每次赚了自己的钱就立马拿去挥霍,具体方式是和丸山两个人出去吃顿大的。

“仓子喜欢偶像的工作吗?”有一次,埋头吃到一半的丸山突然问道。

“你下辈子问我,我可能会说喜欢。”仓子撕了一大口鸡腿肉,吃得毫无形象——她虽然素颜也清秀漂亮,但是不上浓妆的时候看不太出来是“那个仓子”,所以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她仔细地咀嚼,咽下,又补充道,“算了,下辈子也不可能。”

“你呢,喜欢音乐吗?”

“好像也不怎么喜欢。”

丸山用灌啤酒一样的姿势喝了一大口橙汁。仓子觉得有点好笑,所以她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06.

丸山家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两个人的收入刚刚够填补上生活支出的大洞,不可能置办新的家具,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仓子睡床,丸山打地铺。——可不能赖她仓子没人性,这都是丸山自己自己提出来的。

在仓子入住后的第三个月,丸山才第一次碰到自己的床。

那天下午丸山出去谈她的工作,仓子一个人在家百无聊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丸山。

“喂——”她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间,一面修着指甲一面慵懒地拖着长音。

“喂,你是仓……子?”电话里传过来的声音却不是丸山,声音的主人不熟练地喊着她的名字。

仓子的手机差点掉到地上,她连忙双手抓紧那个黑色的盒子,将扩音器紧紧贴在耳廓上。“是我。”

“虽、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那个……能来接他一下吗?”

男人报上了地址。仓子几乎是做好了花重金赎人的准备,只身来到对方所说的酒吧,却看见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旁边躺着烂醉如泥的丸山。

仓子翻了个白眼,刚想毒舌两句,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子似曾相识。她努力从大脑里搜刮相关的记忆,想起来自己着实是见过这张脸的——在丸山抽屉里一张摇滚乐队现场会的票根上。她不是有意要乱翻丸山的东西的,她只是在翻找自己好容易攒钱买来奖励自己的口红,但她却看到了那张票根,上面印着的男人留着长发,眼神里是朋克式的情色和绝境寻生的生命力,她甚至能想象到从这个人喉中涌出的嘶吼般的indie-rock。仓子记得自己的震惊,因为丸山不像是喜欢这种音乐的人——他是那么的温和柔朗,像秋天的红叶,就连他自己作的曲子也清新明丽。而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票根上那位主唱,他剪去了长发,脸上增了不少皱纹,但仓子很肯定,这是同一个人。

“你是丸的熟人?”他问道。

仓子本来以为那应该是丸山年轻的时候喜欢的乐队,但听眼前人的语气,他们更像是老熟人。

她点了点头,没有爆出他们同居的事实。“同居”这两个字划过她脑海的时候,她感到一阵难言的愉悦。

“你们是什么关系?”仓子问道。

男子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回答道:“这家伙原来是我们的成员。”

涉谷提出要帮仓子送丸山回去,被仓子拒绝了。当然,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丸山扛回去的。不过她带了足够多的钱,足够打一趟车了。反正是他自己喝醉的,得花点钱让他长长记性。

出租车上丸山迷迷瞪瞪地说着胡话,关于炸猪排,关于新曲的旋律,关于家里的电灯坏了要去修理,关于仓子。他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间蹭来蹭去,弄得她有些发痒。

她深吸了口气,吻上了他的发旋。

07.

丸山躺在自己的床上,享受着太久没有感受过的床的温软,周身包裹着熟悉又陌生的女性的气息。他其实是睡眠很浅的类型,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休息过了。他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梦里净是他不曾见过的场景。

“丸?”他听见有个声音在呼唤自己,微微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仓子的眸子。少女难得地没戴美瞳,浅棕色的眸子清澈见底。

“给你做了饭,快凉了,我去热。”她捋了捋他睡得相当杂乱的头发,“好好休息。”

丸山本来想坐起来,但是他刚想动弹头部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于是他认了命躺回床上,任凭仓子把她亲手制作的料理往他嘴里塞。食物的口感相当好,但是他的味蕾还处于被酒精麻痹的状态,所以尝不太出味道。不过他猜应该不会太差。

仓子少见地扎了单马尾,没化妆,她看上去比同龄的女孩子早熟,垂下眸子的样子很像古典画里的美人。

“仓子你这样好像我的妻子啊。”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说完就后悔了,并且做好了吃仓子一个爆栗的准备。但是仓子什么都没说,又喂他了一口。丸山决定蹬鼻子上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所以他错过了仓子有点泛红的脸颊。

“你想回去吗?”仓子突然问。

“嗯——?”丸山甜糯的声音氤氲在狭小的室内,跌跌撞撞地跳到仓子的耳膜上。

“……回涉谷先生他们那里。”仓子小声说。她很少这样小心翼翼。

事实证明她的小心翼翼是有道理的,丸山下一秒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突然从床上弹起来,捉住她的手腕,悬在空中盛着食物的勺子遽然坠落,跌在纯色的被单上,印上一滩深色,又滑落到地上,发出“啪嗒”的清脆声响。丸山的力气相当大。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仓子,以至于她都忽视了这一点。他手上的茧子磨得仓子的手臂生疼,但是仓子执拗地没有叫出声。她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丸山。

丸山笑了,不是那种她习惯了的高甜度的笑容,比起笑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叹息。

“仓子不知道多管闲事是不好的吗?”他眼睛里的笑意渐浓。

仓子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战栗。她本来想道歉,但是喉咙却被莫名的力量锁住。她什么话也说不出。

这样僵持了很久,丸山突然放开了她,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是一如既往的他。

仓子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扑倒他怀里,但是那样就太丢脸了,并不是她的风格。丸山却轻轻地把她环在怀中,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她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她记忆里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哭过了,她自己也不明白她在难过一些什么。

丸山哄人的技巧高超得要命,仓子那天晚上就乖乖地趴在他肩头,听他絮絮叨叨地讲着他过去的故事。讲他们几个年轻人揣着音乐梦来到东京,讲他们怎么一步一步从根本没人听的小乐队变得小有名气,讲他们在空荡荡的车库里练习到深夜、被保安追着满街跑……讲他的离开。

“我家的成员都太厉害了,我在那里也只是拉他们后腿而已。”

“他们都是喜欢音乐的人呢。我对音乐……说到底我本来就没有那样的才能吧。本来我就是因为吉他弹得太烂才去弹贝斯的嘛。”

“与其说喜欢音乐,我只是想一直和他们并肩而已。但是音乐的神明大人好像不太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闭着眼睛,嘴角竟然是带着笑的。仓子捉摸不透那样的笑是自嘲,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她又开始想哭了,但她不想打断丸山,也不想麻烦丸山再一次把她哄好。

她不敢再听下去,她开始想一些其他零七八碎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丸山已经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弥散在室内的空气里,宽大厚实的胸膛一起一伏。

“白痴。”她骂了一声,捡起掉在地上的勺子,朝着一桌没吃完的料理发愣。

08.

那之后的时日像是变得很慢很慢,他们谁都没再提起过那个晚上的事情。仓子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突然意识到丸山并不是一个什么滥好人而已。

她去找过涉谷。涉谷说,丸山时不时会光临他们乐队驻唱的酒吧,自以为没有暴露过,其实每个成员都知道。

“他不想让你知道的吧,大概。”涉谷一边给吉他调音,一边这么告诉她。仓子咬着嘴唇,盯着渐渐变得紧绷的琴弦,一言不发。

她开始每天给丸山做饭。丸山相当喜欢她的手艺。

她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可以。

“丸。”

“嗯?”

“带我去神社吧。”

丸山的日记本和那张票根放在了同一个抽屉里,仓子那天一并读了个痛快。丸山写,他喜欢拜访各种神社,感受清新的气息。

仓子这样说的时候丸山瞪大了眼睛,惊讶了好一会儿,大抵是明白仓子已经把他藏起来的秘密日记翻了个透,又笑了起来。

“坏心眼的小家伙。”他刮了刮仓子的鼻梁。

那是他们相识大半年后的事情。春天落幕,夏日降临。

09.

丸山的本意是回京都老家去拜访童年常去的神社的,不过他们俩拮据的经济情况供应不起火车的奢侈,他们就挑了一处离家近的小地方,并排漫步,缓缓前行。

“仓子。”丸山突然叫住她。

仓子正踢着路边的小石块玩儿,闻言转过头看向他,脸上是少女特有的烂漫无邪。

“……有点事我想跟你说。”他走上去揽过仓子的肩,仓子也就顺势倚靠在他身上。丸山身上有淡淡的香橙味,很好闻。

“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吸了口气,“我收留你,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原因。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如果我能想点办法,把你从现在这样的状况里拽出来的话,我说不定就能找到一点自己的价值吧。……我是这么想的。”

“哈?”仓子挑起眉毛,以有点轻蔑的语气开口。

“我太自私了吧。利用了你,对不……”

“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仓子挣脱他的怀抱,没好气地打断他的道歉。她早就听腻了丸山的道歉了。现在她想做的是别的事情。

她拽了拽丸山的衣摆,故作可爱地说:“带我去许愿的地方吧。”

“……嗯。”她清楚地看到丸山的耳尖有些发红,心中有小小的窃喜。她深谙丸山招架不住这样的她。

他们来到祈愿板前,丸山一面写上自己的心愿,一面煞有其事地说:“听说这里的神明大人相当爱财哦,给多少钱就实现多少分量的愿望呢。”

“这样啊。”仓子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太大的波动,随便掏出了个50円的硬币。

丸山在一旁相当虔诚地阖着双眼,仓子戳了戳他的手臂。

“你许了什么愿?”

好一会儿,丸山完成了祈愿,才转过头回应她。“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呀!”

“噢,这样啊。”仓子不紧不慢地把写着愿望的牌子挂好,“把我的愿望告诉你也无所谓。”

“诶!?”

“反正是只值50円的廉价愿望,爱财的神明大人也不一定会帮我实现。”仓子凑近他耳边,双唇摩挲着他的耳廓,柔声道,“希望某个白痴可以迷恋上我,从现在开始。”

夏风撩起丸山耳边的碎发,扫在仓子脸上有些发痒。她感受到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将自己拢起,接着在她来得及多说些什么之前,丸山松开了手,将她摆在自己的面前。她听话地任其摆布,丸山就顺理成章地吻了上来。如果她没记错,那是丸山第一次主动吻她。丸山的吻技相当不错,是属于成人的那种不错,绵长的浪漫轻柔地将她灌醉,一瞬间她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

“……满意了?”丸山的唇放开了她,又轻扫过她的额头。

“你这家伙,进步了不少嘛。”仓子笑得相当灿烂,像不带一丝杂质的泉水。

“那还真是太好了。”丸山摸了摸她的脑袋。

“所以,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

“嗯……大概已经实现了吧。”

丸山绵软的尾音溶解在盛夏喧闹的蝉鸣里,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是能无尽延伸、延伸,一直通到悠远的未来去。

-end

碎碎念!
写了我心里很理想的爱情,灵感自匹老板的きみも悪い人でよかった(你也是坏人真是太好了)。强推大家听一下这首,应该会更明白我想表达的是什么TvT。
想写这个故事很久了,本来是想套在山田bg的,写了好多字了突然觉得比起yasuko可能kurako更适合这种丧丧的感觉()立马全改了(。
大概就是丸哥变得越来越苏,kurako变得越来越小媳妇的情节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带subaru出场,可能我真的觉得他太cooooool了吧(……

借两句歌词结一下吧。

夕焼けがきれいで 犬はかわいくて
美丽的夕阳 可爱的小狗
野暮なニュースに 一绪にむかついて
一起为庸俗的新闻而发怒起来
ダメ映画で笑って バラエティ见て泣いて
看着差劲的电影笑起来 看着综艺节目哭起来
はしゃぎまわる 少し寂しい二人がいた
一同欢闹着的 有点寂寞的两人
きみもぼくと同じくらい悪い人でよかった
你也是如我一般的坏人 实在太好了

就这样啦w祝食用愉快!

【丸雏】星期日的便当


短打,一发完。
给@ @曲泠-🍘-  太太的投喂w。丸雏女孩可以去她那里吃粮呀,她超棒的,吹她((
年龄操作有。
(拖了三周写完的,我也真是棒棒的……

01.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爱情的话,那一定是深夜光临的顾客“啪”地一下甩上一摞钞票然后潇洒地转头出门的瞬间。

眼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次性拿了五六盒简易便当来结账,丸山的脑子里就蹦出了诸如“工作狂、有钱人”此类的关键词,遂用尽了毕生的良好态度对待这位顾客。Nice smile,利落干脆地清点打包,末了来一句轻言细语的“感谢您的光临”,当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得到了句“不用找了”的时候,丸山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颤颤巍巍地拿起那摞票子,屏住呼吸左右顾盼一番,确认没有任何来自他人的视线,才把富余出来的钱揣进兜里。……呜哇,上一次心跳得这么厉害的时候还是高中时代和喜欢的女孩子告白了吧。

作为当代贫穷大学生的典型,丸山自然也逃不过打工糊口的命运。

而这个男人是这家便利店的常客,绝大部分造访的时间都是丸山当班的星期日,每次买的东西也都毫无新意的简易便当,大概是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的那种人吧……。

知道这个人名叫村上信五是在某个月的商业类杂志表纸上赫然印着这个人的脸,旁边写着的介绍丸山没细看,总之是个什么成功商业人士吧。当晚此人照旧步入便利店,目光停留在店内杂志栏盯着自己的脸瞅了不短的时间,接着绽开一个非常好懂的笑脸,露出了过于闪耀的八重齿。

丸山轻咳一声,那人回过头,半分羞赧也无地堂堂正正地拎着便当来结账走人了。

深夜里客人很少,丸山抱着一点点百无聊赖之中的好奇心瞟了眼杂志的封面。

村上信五。

………………没什么亮点的普通名字。

最开始,丸山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几乎改变了他的人生轨道。

02.
村上意识到家里寄住的这个年轻人应该和自己不是初次相识,是在他到来的两个月后。

公司里新聘用的员工有一天突然可怜兮兮地抱着自己大腿说什么“老板我没地方住了您收我回家吧我什么都肯做”,虽然槽点简直比自己手头堆着的工作还多,也不知道怎么的村上一个心软就答应了。

一起住了约莫两个月的时间那人突然提出要给自己做早饭,早上起来鼓捣了半天吵得村上也醒得贼早,好在最后做出来的产物味道还算不错,营造了个温馨的早晨。

……不过……这个口感,这个味道,这个形制……是不是有点熟悉啊?

村上想了想,然后想起自己前几年曾经常顾的便利店。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年轻人的那张脸好像也有那么点眼熟。

……算了,不管它了。

03.
打死丸山都不会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对村上的态度从傻了吧唧的财神金主到“泡不到他此生休矣”的攻略对象只用了一秒钟。

那个雨天,村上进便利店的时间比平常晚了约莫一个小时,大概是交通堵塞的原因吧。其实店早就到了打烊的时间,丸山惦记着有这么个客人,就刻意多等了一会儿。

村上进门的时候额发被雨水濡湿而有些打卷儿,脸上略有倦色,但眸子却像被雨洗过一样的清澈。

“欢迎光临,如果是和平时一样的东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丸山指了指手边打包好的便当。

“喔,谢谢!”村上提起装便当的袋子付了钱便离开了。

丸山换下工作时的制服,举着伞刚走出门,却发现村上在不远处伫立着。过了一会儿,村上蹲了下来,将伞放在地上。丸山眯起眼睛,发现地上蜷着只小猫。雨还没有停,隔着段距离,丸山分辨不出来那只猫的颜色。

“你一个人吗?”他看见村上俯下身,轻抚着那个小生灵的身子,“真巧啊,我也是。”

寂静的夜里丸山能听清村上说的每一个字,能清楚地听到他每个字的发音,但雨声仿佛润泽了村上沙哑的嗓音,使得那些声音显得有几分不真切,他的背影隔着雨幕也好像颇为遥远,恍若隔世。

那个背影有些落寞,还有些其他的什么东西。丸山说不清楚,他不太擅长肢解自己的心情。他就是有一点点,有不止一点点,想冲上去,从后面抱住那个身影。

如果非要给这样的心情归个类的话,大概……和爱情相差无几。

三十代男性偶尔展现的柔软和寂寞,已经足以让人心动了,对吧?

丸山不是很确定他是“那边的”,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哪边都可以的。他普遍喜欢人类这个种族,也并不太在意这些人为划定的界限。

不过他对村上产生上述邪念的时候没想那么远,他就是,就只是,……产生了诸如此类的念头而已。

那之后丸山开始亲自做便当,用便利店的包装装好,摆在商品柜——嗯,当然不会仅仅是做便当而已。

“喂,你们家的便当最近是不是变得有点奇怪啊。”行色匆匆的村上在丸山开始他的小动作之后约莫一周的时间,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如是问道。

“是这样吗,”丸山眨眨眼,看着村上秀气得不得了的大眼睛里载着疑惑向他扑闪了,内心深处荡过一股千万匹羊驼奔腾而过般汹涌澎湃的激动。然后他以与往日无异的语气开口,“我不是很清楚……我会向店长转达的。”

村上挠了挠头走出门。

今天的那个店员脸是不是有点红?……发烧了还要工作,真辛苦啊,现在的年轻人。

04.
“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便当都是你做的?”

“……嗯。”

村上叉着腰向下看着正坐于自家地板上的丸山,后者垂下头瘪着嘴像被亲妈训了的小学二年生。

“你当你女子高中生吗!?搞这些东西……当时都不知道公司的人怎么看我的啊!三十多岁的大叔掏出来的便当上居然是朵花!?还什么‘啾啾’……字还那么丑!”来自村上·炸毛·信五。

“谁叫我喜欢信ちゃん嘛,有什么办法……”丸山像自言自语又想诉苦似的嘟嘟哝哝,那神色大概花光了半辈子的委屈,“跟没见过几次面的顾客突然就告白也太奇怪了吧?”

“跟没见过几次面的上司突然就问能不能去他家住难道就不奇怪吗?”村上几乎是被气笑了,甩手给了丸山毛茸茸的脑袋一个爆栗。

“那,那……信ちゃん还不是把我捡回来了嘛。”

丸山知道自己这样子有一点狡猾,有不止一点点狡猾。

他可不就是仗着村上的那点(乍一眼可能看不太出来的)温柔善良嘛。

从某个雨天开始。

“所以说——从刚才开始信ちゃん就一直光在抱怨,对于我的提问还没有回复呢。”丸山慢慢地拖着长音重复了方才村上滔滔不绝的训话前自己发出的问句,“信ちゃん不考虑和我交往吗?”

村上站在原地,偏着脑袋不说话。

跪坐着用眼巴巴地上目线望着他的丸山像是只大型犬。

非要说哪边的话,村上其实是猫派。所以犬系里入了他的眼的,算来算去应该只有眼前这一个人。

作为精明的商人,村上认认真真衡量了下利益。答应丸山,对自己首先没什么坏处,其次还能换来个更加勤奋的下属,每天的手作便当,和不那么冷清的屋子。

稳赚不亏了。

“我倒是无所谓啊。”他说。

05.
一切的开始,丸山自然想不到,那一点的好奇心改变了他人生的轨道。

一边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一边哼着零碎的小调等待他晚归的恋人的丸山先生如是想。

-End.

很简单也很狗血的故事!因为是像赶作业一样赶出来的所有质量堪忧呃就这样吧(。
祝食用鱼块!(

【山田】青春ノスタルジー。


BG向,青梅竹马设定,是两个温柔的笨蛋的故事。标题是后加的,写完才发现歌词蛮适合的……

01.

高中卒业式结束后的下午,丸山第一次看见安子在自己面前哭。

不,这不是说他第一次见到安子的眼泪。这位青梅竹马的泪腺有多发达丸山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小姑娘小时候跟自己拌嘴,说不过就开始眼泪汪汪。直到最近,看了个狗血电影就埋自己胸口哭得稀里哗啦这种事也时有发生。

丸山也因而自诩全世界最会哄安子的人,毕竟十几年的经验摆在那儿呢,迄今为止他让她破涕为笑的成功率可是100%,大概今后也会一直如此……吧。

他是这么想的。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直到这一次。

安子背对着她,娇小的身躯随着抽噎声而起伏。

他突然觉得此前的安子只是在“流眼泪”,但这一次是真的“哭了”。

丸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是又不敢上前,仿佛只要伸出手,安子的影子就会破碎一样。

夕阳如血。

02.

丸山认识安子应该是在学龄前,两家住得很近,附近的街区又只有他们两个年龄相近的小孩子,便一来二去熟络了起来。从小学,到中学,就这么无坎无坷地一路到了高中,两个人还是在同一个班里。

那个时候的丸山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奢侈,曾经的少年总觉得这是命运的某种捆绑销售,大概无论到什么时候自己都会有安子相伴身边吧。

说起来奇怪,即便羁绊如此之深,丸山也没对安子产生什么“非分之想”。这倒不是因为他把她当妹妹之类的狗血理由,只是安子对于他来说早就是理所应当的存在,并不是需要当作“异性”来对待的外人。

另一个原因便是升入高中以来源源不断的情书。丸山对于自己长得帅这件事情是没有自知之明的,所以接二连三地被塞情书搞得他满脑子雾水。他不太懂拒绝人的技巧,就稀里糊涂地谈了几场恋爱(尽管几次到最后都是被甩的结局,理由无非是“不合适”或者“太无聊”)。

因为为人温柔又没太有主见,对几任女友的态度怎一个“好”字了得。于是事情又在丸山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慢慢发酵,“丸山很会宠女朋友”这件事一时就成了女生间风行的话题,递来的情书慢慢地也就变了几分味道。

从小到大,对于丸山生活里遇见的大事,安子都是最好的商量对象。但这次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嗯?……恋爱什么的,我不懂噢。”

这是丸山在被折腾得身心俱疲的时候,可怜巴巴地向安子求助时得到的回应。

女孩子眨巴着真诚的大眼睛,见他略带失望的神色,又补了句。
“总之大家好好相处就是了嘛……”

03.

“丸%&>;是怎么~'£#€想的呢?”
相伴的回家路上,安子含着根棒棒糖口齿不清地问。

“什么?”

“关于……恋爱啊。”安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眨巴眨巴眼睛。

“我吗?我其实不太明白啊……”

这天现任女友社团活动,于是丸山得以和安子这样慢悠悠地往家里晃。不得不承认,比起那些缠人的女朋友,和安子相处时能让丸山放松一百倍。毫无逻辑的话语被随意地连接起来,轻轻松松地从他嘴里跳了出来。

“她们肯定是很努力地好不容易才有了喜欢的人,我不努力回应她们的心情是不行的吧……但是明明不告白也可以的吧,那样的话就能一直做朋友了。”

“不告白的话就能一直当朋友吗?”安子侧着脑袋问。

“不是吗?”

“……”

夕阳的余晖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04.

其实,说到底,丸山隆平自己才是最不懂恋爱是怎么一回事的人。仔细想想他只是一路在迁就对方,至于他自己的感情……丸山没怎么考虑过,也没怎么敢去考虑。

把汽水当酒来浇愁是青少年的特权。

三大瓶汽水下肚,丸山把双手放在安子家的桌子上,把下巴嵌进双肘凹出的窝。不知怎么的,外界的声音听不太真切,倒是他自己的声音在耳道中振荡作响。

“安子啊……”

“嗯?”
安子黏黏糊糊的声音从厨房飘过来,接着她裙下的两条白花花的腿晃到了丸山眼前。

丸山有点不好意思——他在此前在安子身上没怎么产生过类似的感受——但是挪开视线反而显得可疑,他只好怔怔地盯着前方。

安子倒是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把刚做好的菜置于桌上。

“要是我说,我喜欢你呢?”丸山嘟嘟哝哝地说着。他在安子面前十有八九是这幅不靠谱的样子。

“我说丸啊……”安子叹了口气,“你又不是头一回被甩了,振作点嘛,总不至于拿我开玩笑,还是汽水真把你喝醉……啊,”安子的指尖触碰到丸山的前额,“你发烧了啊。”

05.

安子很会照顾人。
安子很擅长料理。
安子的头发很软。
安子笑起来其实很可爱。
安子弹得一手好吉他。
安子的脖颈后面有一颗痣。
安子最近的生理期在每个月10号左右。
安子的理科成绩很突出,但是日语不太好。

这是丸山知道的事情。

安子喜欢丸山隆平。

这是丸山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丸山那天在自己家里趁“醉”的一番糊话,把安子的心搞得乱七八糟的。

安子喜欢上丸山,可能要追溯到小学时代。童稚时期干出什么事儿都不稀奇,所以如果安子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和丸山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稍稍地那么kiss过一次的。

当年小小的安子——当然其实现在也差不了多少——纯洁得跟张白纸似的,总觉得一吻就该定终身了,于是大脑也就没被其他男生入侵过,几年如一日地绕着丸山转。

当然她后来也知道那个无意识的吻其实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惯性远远强过高速行驶的无轨列车,并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所以当安子在刚上高中没多久的某个下午,不小心看到在操场上和某个学姐接吻的时候,她大脑瞬间当机了。

“丸有在交往的人啊。”这么问着的安子看起来漫不经心。

“啊,姑且算吧……”他挠了挠头发,“二年B班的森田……还是森川来着。”

“你这算什么啊,已经开始交往了就要负起责任嘛。”安子噘着小嘴佯装不满,“今天的便当没有你的份了。”

“诶!?安子好过分啊!”

“骗你的啦。不过你要和学姐一起吃饭,带着我做的便当总不好吧?”

“啊,说的也是……”

安子的喜欢是很平淡的,她学不会其他女孩子那样高调的告白和百发百中的套路。她觉得自己的喜欢是一厢情愿,跟丸山没有什么关系,他并没有必须喜欢自己的义务。所以她既不嫉妒,也不难过。

她只是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样快。

06.

发烧的时候受了安子照顾,丸山还因此专门送了条围巾当谢礼——他在这种小事上总保持着某种客气。冬天快到了,围巾是再合适不过的礼物了,他想。但是那条围巾的颜色过于鲜亮,安子并不怎么喜欢,却还是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丸山的双亲很忙,到安子家蹭饭是经常的事,但在安子家留宿那还是头一回。那天安子以丸山烧没退家里又没人为由,硬是把他留在自己家里,忙前忙后地照顾。躺在安子的床上,嗅着熟悉又陌生的来自女孩子的气味,丸山总觉得很对不起她。

但他其实没什么可愧疚的,自从这床被丸山躺了一遭,安子每天回家对着它就是一顿亲亲抱抱么么哒,巴不得把它当神仙供起来。

“我那天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丸山问。

“就是病人的胡话呗,嘟嘟哝哝了半天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子笑答,顺手把这天份的便当放在他桌子上。

这段时间的安子是兴奋又担忧的。她不知道丸山突如其来的告白——如果那样的随口一提也能被称之为“告白”的话——孰真孰假,或者说,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她对于迄今为止都不敢奢望的感情,开始渐渐有了期待。

07.

丸山其实多多少少知道那天自己大概是把不该说的话说出了口,一不小心嘴滑了之后他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平日间不经意的动作时不时就搞得丸山面红耳赤还要佯装没事,一天下来简直怀疑人生——原来自己和安子的距离是这么近的来着吗!?

把眸子上挂着泪珠的安子拥入怀。
在放学路上突然扮鬼脸逗她开心。
在百无聊赖的午后聊着再稀松平常不过的话题。
在去她家蹭饭的时候随口称赞她的料理。
如果做这一切的自己,不是以青梅竹马,而是以男友的身份的话……?

丸山在这个想法诞生的瞬间就掐灭了它,无情地,斩钉截铁地。

丸山并不是个迟钝的人,非要说的话,他是心思敏感细腻到不像个青春期男生的人。正因为如此,很多事情他不敢去想。他已经太过安于常年来二人之间的空气,以至于对于这份关系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怀抱着恐惧。

他知道被自己不喜欢的人告白会带来多少困扰,他并不想徒增安子的烦恼。更何况他交往过的女生早就是两只手数不过来的数量,他这种轻浮角色并不合适安子……吧。她应该会遇见更好的人,更值得她爱的人。安子的美好于他而言是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存在。

毕竟……

“不告白的话,就可以一直做朋友了。”

08.

丸山隆平是个骗子。安子想。

毕业后两个人很有可能要分开,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丸山的父母一向很忙,工作有调度是理所当然的事;丸山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这个小地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对于安子来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不可接受的事,不可原谅的事。

距离远了,联系自然会少了。安子想不到什么自己可以隔着空间距离缠着他的理由。刨去“青梅竹马”这个身份,她什么也不是。

她刚刚燃起的期待被扑灭得彻彻底底。

……明明说好了,不告白就可以一直做朋友的。

是丸山先爽约的。

丸山自己对于突然要搬走的消息也很茫然,他始终没准备好怎么向安子开口。卒业式后吞吞吐吐地告知她的时候,迎来的就是女孩子的泪水。

安子自己也知道自己哭得很没道理,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止住眼泪。

不要哭啊。
他要走了,你应该笑着送他啊。
安子,安子,别这样。
你不该给他添麻烦的。
安子……

在丸山的记忆里,那天的夕阳陈酒般醉人,似乎宣告着什么,昭示着什么,又似乎要把人的青春全都吞并湮灭于地平线之下。

安子背对着他,啜泣声中带着,背影几乎要溶解在血红色的天空之中。丸山的大脑嗡嗡作响,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动弹不得。

——但他还是突破了那道束缚。

他缓缓地走上了前去,双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环上了女孩子纤细的躯体。安子的骨架子很小,蜷在他臂弯中像是只无措的小动物。

“安子。”他轻声念道。

安子回过头,轻咬着唇,水雾笼罩的大眼睛看向他。

丸山拍拍她的脑袋,再向前两步,转过身来正对着她。

接着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安子……”

他的唇缓缓地落在眼前人额前的发尾上。

“对不起啊,安子。”

09.

送丸山走的那天,安子戴上了丸山送的围巾。她没有那种很搭艳色毛巾的衣服,所以那抹明亮显得相当突兀。丸山看着她这个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我应该再好好挑挑的……”他说着,伸手替安子整理着,一边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安子轻轻摇了摇头。“丸送我的,我就喜欢。”

来送丸山的人意外的并不多,他本就不是擅长交际的人,能称得上好友的人寥寥无几。那些追求者本来也没有几个是发自真心,自然也不会到这里来。

两家人聊着可有可无的闲话。

最后的时间显得弥足珍贵。

照少女漫画的剧情,这里应该有一个来自丸山的令人心动的亲吻。或者,安子应该在车门紧闭后跑起来,在丸山消失于视野之前大声喊出沉积多年的告白。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列车出站,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10.

安子在24岁那年结了婚,对方是位可爱而不失温柔的男性。两个人在音乐方面相当合拍,兜兜转转去过不少地方开过小型演唱会。收获的粉丝不多也不少,刚刚好够他们维持生活。

丸山那时候已是小有名气的作家,如他曾经向安子提起的梦想一般。安子时不时会在杂志上看到他的文字,与学生时代无异的清新温润,又带着丝难言的悲戚。

她听说丸山又前后搬了几次家,最终寓居在一个偏远的小城。他好像高中毕业后就没有谈过恋爱,至今好像也没有结婚。

再后来与两个人共同的故人也渐渐疏远,安子也失去了了解丸山近况的渠道。只是偶尔忆起,也难免唏嘘感叹一番。

这时候的“丸山隆平”四个字对她而言更像是个概念化名词,每每听闻心中自然难不起波动,但那份波动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喜欢,没有人说得清。

所有的青春都终将落下帷幕,她安田安子的也不应该例外。

新的姓氏连着名字念起来相当拗口,她还需要段时间来适应。

不过没关系的。
没关系了。

日子还长。

昏黄的室内灯光掺杂着吉他断断续续的声响,隔着厨房抽油烟机的轰鸣,她听不太真切。

“章ちゃん——。”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嗯?”男人挟着鼻音的应答从客厅飘来,吉他声随着最后的扫弦缓缓在空气中氤氲,最终消散。

“饭做好了噢……”

-End。

【芥敦】少爷芥x女·仆敦。(迟到的敦生贺

和元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架空。
女装有,ooc有,双黑乱入有,剧情清奇有,全程逗逼有,啪啪啪没有(。
迟到的,敦敦生日快乐!




中岛敦洗着餐具突然接到"陪同少爷去参加宴会"的任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什么时候女仆的工作职责里还多了这一条,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先略去那个"女"字,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一个下等仆人来做。怎么想这种都应该由近身的高等从仆……啊不过樋口小姐大概不会让任何宾客接近少爷的吧。那也应该是侍卫……啊不过那帮面色阴暗的人会吓到人的吧,毕竟光是少爷就已经够可怕了。再不济也还有执事先生!……啊不,这大概是最荒唐的想法了,在宴会上拉着美女去殉情的执事什么的想想都毛骨悚然,更别提"让女仆陪同"这个提案本身就很有可能出自那个人之手。这么说的话,适合的人选,……好像真的只有自己了啊。

啊。

……

……啊!?

十八岁的少年,中岛敦,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苦闷。

然而苦闷不能成为停下手头工作的借口,这一点在中岛一个不留神差点让盘子从手中滑落时得到了证实。他连忙双手狠狠抓住镶着银边的光亮瓷盘——这么一个小东西大概能抵得上自己来这里之前一整年的开销,在确认它最终被自己牢牢抓在手中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在芥川家当女仆满打满算也有三个月的时间了,身为女仆的业务是一点儿都没弄明白,仅有的长进就是在连续三次在不当的时间闯入芥川的寝室后记住了了这个家族房间的布局,以及,在看到了樋口小姐一个嘴滑的悲惨下场之后学会了"千万不能惹少爷"。丧失的东西却不少,比如说身为一个大老爷们儿成天穿女装的羞耻心。

据说这谜一样的恶趣味是源于某个热衷于整蛊的执事,起初只是为了戏弄当年的侍卫长、现如今的女仆长中原先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却变成了传统一样的存在。照常理这是不可能存在于芥川家的,毕竟这儿的大少爷一看就是个,呃,正经人。但是偏偏这个正经人又对执事先生有着谜一样的崇拜,于是整个家的"习俗",都变得十分的,谜。

谜得中岛只能小心翼翼地提起裙子走上台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磨磨蹭蹭地往他最大的主子那儿走。习惯一件从未体验过的繁杂衣物可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而他又万万不敢碰那精雕着浮花的红木扶手一下,生怕自己毁了这精致的工艺品,不过一想到自己至少不用像中原……先生那样穿着粉红蕾丝裙套着长筒黑丝,他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是可以拯救一下的。

不过说实话,比起毁坏扶手,中岛十倍二十倍甚至五十倍地更怕和他家的少爷打交道。那个人从眼神到气场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慑力,让中岛每次和他说话都由衷地底气不足,心虚得跟自己偷了人家十斤大米似的(虽然从某个角度来说,吃喝嫖赌啊呸衣食住行全倚仗对方的自己,和偷了人家的米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就比如说,现在。

"打扰了……"

他尽可能地保持着正常的语气声音却不住地颤抖,飘忽的尾音打着旋儿上扬。单手举着托盘另一只手握着银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扭转——这是他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其实中岛本人也不是很明白为啥这么多仆人偏偏是他手里拿着芥川的卧室钥匙,想起来那天少爷一脸总裁地把一把看起来很牛逼的小东西"啪"地扔在自己面前,一句"从今以后这便是你的职责了,中岛敦"让他忍不住怀疑其实自家少爷是个中二病。直白地说成以后要自己直接照顾他不就完了嘛……

不过这种事儿想想就得了,说出来那是作死。别的不说在被太宰捡到这儿之前,他可是孤身一人在各种小破地方晃了整整十八年才学会了"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生存之道。

这时候的芥川由于前一天的公务繁忙,刚在从窗缝遛入的阳光三番五次地造访他的脸庞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听见钥匙捅入的声音,推测了一下来人心中不由得愉悦了一番(划掉)。僵直地坐起身子,扭过头去便见中岛踏入了自己的房间。

新来的小仆人学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一脸的害怕从恍恍惚惚的眼神和成正八字的细眉中暴露无遗。他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单手顶着托盘,另一只手稍微费了点功夫才从钥匙中抽身,双手一同执盘于胸前深吸口气。泡泡裙粉红色的蓬松裙摆使得他拘谨地并拢的套着白丝袜的双腿显得尤为纤细,高腰的款式将他的身体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甚至连他细微呼吸所造成的胸口起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由此能看出他此刻的呼吸比平时要急促些,带着白半指手套的双手于托盘上不安地摩挲着。芥川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中岛颈前大蝴蝶花下隐约可见的锁骨,没再往上走。

"中午好少爷这是樋口小姐让我送来的点心!"未来得及换气吐出一大长串让中岛觉得自己要窒息。

"是吗……"黑漆漆的房间里中岛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芥川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人畜无害。

中岛敦V内心受到暴击。……好,好可爱!?总觉得这个样子的芥川和其他普通的同龄少年没什么区别啊……刚想到这里,中岛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

等等,等等等等,芥川这不是,还穿着睡衣嘛!?为什么都这个时间了还是这个穿着啊,不不不,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我偏偏在这个时间进来了啊……十八岁的少年,中岛敦,现在觉得自己不仅要窒息,而且要断气。

好在此时的芥川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个什么状态,穿着蓝色小碎花儿还印着小白兔的睡衣面瘫脸盯着中岛。后者则在对方的注视下屏住呼吸慢慢地往床边蹭,"唰"地一把拉开窗帘。微风轻拨起他额前的碎发,正午的阳光将他的双颊染得微红,轮廓线也依稀被勾上些许金黄,像他眸子的颜色。芥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被自家少爷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中岛的内心就一个字儿——怂啊。往身侧瞥了一眼视线相错不到一秒连忙移开,知道的说这是仆人怕主子不知道的就以为是面对暗恋的人的娇羞少女了。手足无措的中岛敦慌乱之中手上一个不稳,眼看芭菲就要浇芥川一身了中岛做好了被赶出家门的心理准备甚至已经在筹划怎么劫路人抢钱糊口了,芥川的手攀上了他的腕,稳定了手上的力道的中岛总算是松了口气。芥川身体不好所以骨骼相当突出,中岛总觉得自己连对方血液的涌动都能感觉到,在艳阳的催化下他和对方相触的那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温。快能烫熟鸡蛋了吧,芥川想。

……之后的事情中岛发誓他不记得了,包括芥川发觉自己的装束时一瞬间的窘迫和他自己逃离现场时的仓皇狼狈。这时候想起来晚上好像还要参加什么鬼聚会的中岛已经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傍晚时分,中岛认认真真地检查了几遍自己的衣着,完全没有意识到"女装"本身就已经和"得体"相距甚远了。出更衣室的时候芥川靠着门边儿等了很久的样子,不等中岛道歉就迈开步子往前走,中岛蹬着还没来得及习惯的高跟鞋只得在后面加紧步伐跟着,也不敢抬头就只看见自家少爷的黑风衣摆在视线范围内晃来晃去,一路低着头小碎步就到了目的地。

芥川停在门口,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用眼神示意了半天中岛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得给他开门,也是啊不然也不成体统……这么想着的中岛本来还打算开了门做个恭恭敬敬的"请"的姿势,结果在门开的一瞬间自己先傻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一个外宾都没有,整个宅邸的常驻人员全都汇聚在这里,有些人和中岛甚至不过一面之缘。

"咦!?大家这是……"

中岛的问句没来得及收尾便听见"啪"的一声,许多彩条从天花板上坠下,后方的屋板上浮现出"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诶——!?

欢愉的时间总是度过得太快,就像从指间溜过的细沙瞬间无踪。芥川的不胜酒力实在出乎中岛的意料,对着执事先生赌气似的一口灌下就陷入了沉睡,倒在中岛腿上一动不动,搞得后者也只能一动不动,直到大腿发麻。倒是女仆长在暴饮三瓶之后已经拉着执事跳起了华尔兹……

"怎么样,尽兴了吗?"愣神间耳畔传来逃脱中原先生魔爪的太宰的声音。

"嗯……非常开心。"浑身僵硬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中岛勉勉强强地笑着如是答道,"上一次有人为我过生日是在太久之前了,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等等,为什么你们会知道?"

"在你进来之前少爷就已经吩咐我们调查过了,关于你的信息,出生的时间地点也好迄今为止的经历也好,我们全都一清二楚。"太宰在一边儿说得轻巧,一旁中岛的脸已经由绿转紫由紫转黑了。

"顺带一提,敦君之前○○○○的事情我们也知道哦。"

"……"十八岁的少年,中岛敦,此刻觉得自己绝对是误入虎穴了。

"嘛,别紧张,我们只是为了确定你的身份,不是为了抓你的把柄。"说了那么多之后你跟我讲这个?还说什么别紧张??

"……我还以为纯粹是太在先生好心。"想到和太宰出遇那天饿昏在芥川家大门前的经历,中岛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尴尬。

"怎么可能。敦君难不成觉得就凭一个区区执事,就有让陌生人随意进入家族内部吗?"身着燕尾服的执事双眼眯起笑得灿烂,套着女仆装的少年瞪大眸子一脸懵逼。

"那是少爷的意思哦,从一开始就是。"

中岛点了点头但其实他完全没弄懂这番话,他想不明白名门望族的大少爷有什么理由搭救一个快要饿死街头的流浪者。等弄明白的时候,他和芥川已经变成了早上自然醒转头就能见到彼此的脸的关系。

一片喧闹之中宴会结束了,中岛背着芥川上了楼回了他房间,在心里感叹了一番少爷真轻啊回了自己的房,临出门轻生道了句"晚安",错过了黑暗中芥川上扬的唇。此刻一个人躺在床上的中岛任凭月光淋满身躯,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回想着今晚的种种。

打开门后芥川一言不发地进了会厅,他愣在原地直到对方已经来到了餐桌前。

"还不赶紧跟上。"

在听到自家少爷发话后中岛赶忙往那个方向走,至于差点当众被裙摆绊倒这种事情已经自动从他自己的记忆里删除了。走到那人旁边儿看见对方手中拿着把刀,一脸冷漠地看着自己,加上对方身后樋口小姐的迷之微笑和银一干人的迷之阴暗,整个画面的气氛显得十分的微妙。

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我没有做什么背叛家族的事情吧我也没有得罪少爷吧那为为为为什么要毁减我啊!难不成就因为下午不小心看到了——。无辜的中岛能做的只有绝望地闭上眼睛,感受着拿着刀的芥川一步步地逼近。他要挥刀下来了……!好,判断出刀势之后向相反方向躲过去,再一脚踢起就好。对不住了芥川少爷,但是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啊,身为孤儿在街上一个人混了这么多年的生存技巧,可不是——开玩笑的!

"生日快乐,敦。"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的中岛出乎意外地听到对方直呼了自己的名字,し音轻轻跳出芥川的唇在中岛睁眼的瞬间氤氲消散在空气中,清清淡淡毫无波澜的语气里似乎不带任何感情。芥川手上拿着个瓷盘,上面是方才切好的蛋糕一角。

这时候距离中岛学会从芥川的随意一句话里听懂他的想法还有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十八岁,啊不,十九岁的少年中岛敦打定了主意,今后要在在芥川家常驻下去。


-End.





……剧情什么的,饶了我吧,其实我只想写写敦敦穿。小。短,裙……但是完全写不出那种色气的感觉,撞墙.jpg。脑补的芥芥收留敦敦的原因是"因为是很相似的人",但是找不到空档插入……强行插入太傻了就放弃了(喂。至于那个○○○○是什么,其实是我想不出来了,想到了几个羞耻的梗,但我觉得前面没铺垫好就没写(x。……最后哀悼一下莫名其妙就被我扯进来的中也,我不是故意的(。)